
乔慈回到博崖,自顾自地讲述着自己的风光事迹。当大乔问起小乔是否提到比彘时,乔慈眨着双眼,以“听闻没时间送信”、“再多我就不知道”搪塞过去,接着夸赞起二姐夫魏劭,这让大乔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**她和比彘如同两枚被遗忘的棋子,被困在博崖破城的烽烟之中。**
原本说好邀请他俩一起去鹿骊大会,为比彘争取一方诸侯的身份,让爹爹不再轻视比彘,同意二人的婚事。可当鹿骊大会的请柬如雪片般飞向各方时,他们却苦等不来妹妹的邀请函,如今又听到没时间送信。即使不等乔慈说完,大乔都能想象出妹妹与魏劭伉俪情深,谈笑间收服诸侯的得意,以及乔慈在魏劭助力下,也可一展身手,让诸侯刮目相看。一干人在大会上肆意洒脱指点江山,唯独把守卫要塞的夫妇二人忘得一干二净。
大乔不知道的是,苏娥皇的离间计刚被挫败,乔家“献美诸侯”的谣言仍在发酵,再给博崖送邀请函已经来不及了,魏劭为了弥补,将乔慈作为焉州少主出席。只可惜焉州是焉州,不是博崖比彘。**哪个嫁了人的女人,会为别的男人上心呢。在护卫自己男人的前程利益面前,姐妹情谊又算个啥呢。**
小乔在鹿骊大会上巧舌如簧,却忘了姐姐在博崖的寒夜。她让弟弟乔慈大放异彩,却没给得比彘一个名分。权力的盛宴上,亲情不过是餐前的开胃酒。
当年大乔为爱私奔,小乔替嫁魏劭,本是一个求心安,一个谋生路的默契,可如今,当小乔在魏劭耳边轻声道“夫君英明”时,才知天下大安无博崖,小小比彘皆无用。成全了家族的小乔,早已活成了另一个“乔家”;而被成全的大乔,却成了被时代划掉的名字。
最讽刺的是什么?是鹿骊大会上,魏劭当众赞小乔智勇双全,而乔慈昂首挺胸接过权柄时,这一切的起点,正是大乔的“单纯”。当年若非她天真到相信“魏劭打辛都与我无关”,小乔又何必替嫁?如今妹妹踩着姐姐的“无能”登上高位,却连一句“姐夫守城辛苦”都吝啬。大乔想着小乔在大会上风光无限,心里的委屈像决堤的洪水。姐妹俩的隔阂,从一封封没有比彘名字的书信开始,最终变成了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苏娥皇挑拨时冷笑:“乔家女,一个太蠢,一个太精。”可真正蠢的是谁?是这世道!它逼小乔用柔情当武器,又骂大乔“不懂大局”;它让妹妹在权谋中忘记姐姐的手曾为她梳过头,也让姐姐在孤城里数着妹妹的荣耀失眠。
说到这里,忽然想起当初替嫁时,小乔说我要的是权势,大乔笑我要的是厮守。原来乱世里,谁都没选错,只是都选得太痛。**姐妹恩怨从来不是爱恨问题,而是乱世将女性情谊碾成齑粉时,那声无人听见的叹息。**当小乔在魏劭怀中谋划下一统天下,大乔在博崖的月光下缝补战旗。一个成了史诗里的名字,一个成了注脚里的尘埃,而这,或许就是《折腰》最残忍的真相,折腰的从来不是爱情,是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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